从此以后,小怡的影子一直在他的脑中显现。他很想找到她。他想:她会给我打电话吗?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意思开口,或是不方便?他决定不能坐等电话,而应主动去寻找。
  一天,他从小怡的初中同学那里得知,小怡自离开他之后,就去南方打工,后来又自费上了卫生学校,此次回来是在市医院实习。为此,他特地在单位里请了病假,来到医院,在医院里他果真找到了小怡。
  那天一见面,小怡先是脸红红的,礼貌地向他问了一句好,再也没有其他什么话了,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意外惊喜。他当时想,小怡可能是不好意思,或是有什么其他心思。他心里作出了一个决定:装病住进医院。这样他不仅可以天天看到小怡,还不会引起外人和妻子的注意。
  说做就做,他找到这家医院一个铁哥们医生,让他开了住院手续,并让医生对他妻子说可能是“肝癌”。就这样,他在小怡实习的内科住了下来。
  他妻子听说之后,每日忍受着巨大的思想压力,跑上赶下,昼夜陪护在他的身边。有一次他还听见妻子在过道上声泪俱下地恳求医生:“大夫,求求你一定要尽全力救救我丈夫,有什么好药你尽管开,别考虑费用。只要能治好他的病,就是倾家荡产我也愿意。”他听了这些话,眼睛湿润了。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的心中有一种愧疚难以言表。但他还是强忍住了这种感动。
  小怡也知道了他患的是“肝癌”,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格外的同情,每天与护理其他病人一样护理着他。不同的是,有一天小怡给他送来一束黄玫瑰,并说:“祝你早日康复!”说完,朝他甜甜地一笑就走了,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更引起了他的心动。此时,他真想拉着小怡的手,让她坐下来好好聊聊,可医院是公共场所,他无法找到机会。他也曾想过到她家里找她,可又怕她的父母。他想过几天就出院,再与她单线联系。
  这天,就在他到门诊部办理出院手续时,他看到一辆救护车飞快地驶进了医院的大门口。像这样的事在医院天天有,他并没有在意。出于好奇,他还是瞧了一眼。这一瞧不打紧,原来那个血肉模糊地躺在担架上的妇女竟是他的妻子!原来,他妻子为了照顾他,每晚就坐在凳子上,趴着他的床头打盹儿。几天下来,他妻子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双腿肿胀,疲劳不堪。结果这天早上她在给他送饭的途中,不幸被一辆急驶的车撞倒。
  他迅速地与急救人员一道把妻子送进了急救室。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医生出来告诉他:“没有多少希望了,你进去看看吧,兴许还可以说上一句话。”他走进了急救室,只见妻子面无血色,一只手无力地在胸口的衣袋上指了指,就无力地垂了下来。当他从妻子的上衣口袋里取出那张写有他手机号码的小纸片时,泪水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从他眼里滑落下来。
  (责编:小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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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第3期 中彩作者:司马心字体: 【大 中 小】
  刘凡买的彩票中了一等奖。得奖金50万元的消息一夜之间便通过各种途径传遍了全县,因为这是该县中的第一个一等奖,而彩票站的人又熟悉他。
  但刘凡和妻子马玉红却高兴不起来,得知他家中奖的当晚,他表哥就打电话来说向他借30万元。刘凡夫妇都是普通职工,一家三口还住在40平米的老房子里,他们非常期盼能有一间大房子住,让家里的日子过得好些。刘凡还想干些事业,但他没有资金,他们夫妇俩的那点工资仅够养家糊口。刘凡曾向亲戚朋友借过,但无一例外地都被回绝了。现在他中了奖,表哥立即就来借钱,而且一开口就是30万元,刘凡夫妇觉得心里很凉。而且,表哥办了个厂,借的外债不少,但很少见他主动还过,都是实在躲不过才把钱凑给人家。现在竟向他家借30万元,刘凡当然不放心。
  不仅有人打电话,晚上还有个妇女哭上门,说是她女儿得了白血病,家里能想的办法都想到了,还是没凑够女儿治病的钱,请刘凡夫妇无论如何要帮忙弄几万块钱救救她女儿的命。刘凡夫妇听后非常同情,但他们那笔钱还没拿到手呢。刘凡说:“大嫂,你把你的联系方法告诉我,过几天我直接送到你门上去,顺便看看你女儿。”听了刘凡的话,那妇女不安起来,支支吾吾地说:“算了,算了。”然后慌慌张张地走了。刘凡夫妇不由得相视苦笑了起来,钱没拿到手,骗子就上门了,以后还不知会有哪些人来。
  两人几乎一夜未眠,相互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迎来了第二天。
  一大早刘凡的小舅子就登门了,可他刚一拉开刘凡的家门,一个脸盆就迎面摔了过来,小舅子忙让了开去。进了屋,他发现刘凡正和马玉红相互揪着撕打。见小舅子进门,两人松开手,问小舅子什么事?小舅子说:“姐姐,姐夫,能不能借十万块钱,我想买辆车,你们不是中奖了吗?”
  刘凡说:“别提中奖的事,一提中奖我就生气,本来我写了组号码叫你姐去买,哪料她发神经改了一个数字,结果只中了50万元,要是不改就是特等奖500万元,你说你姐该不该打?”马玉红不甘示弱地说:“你没发财的命还怨我,能中50万元就不错了。”刘凡说:“你还嘴硬!”说着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小舅子劝了半天,两人才气呼呼地松了手,最后小舅子没有再提借钱的事就走了。
  不一会,又有人上门,来拉赞助。但一进刘凡的家门,就发现屋里乱得不行,刘凡脸上被马玉红抓出了几道红印,两人还在打架,拉赞助的说了一下来意,刘凡说道:“别跟我再提什么中奖,我烦着呢,白白丢了450万元。”问明了原由,拉赞助的人不好再说什么,也走了。
  后来几天去的人都一样空手返回,而刘凡家本来该中500万元,却让他那个发傻的老婆改了号码,只中了50万元的事成了县里一个新的新闻被到处传播。大家不再去找刘家借钱、拉赞助、叫捐款什么的了,反而有些同情起他们。而刘凡的邻居都时不时地会听到刘家摔锅碗瓢盆的声音,本来妒忌刘家的邻居们不由得感慨:“发财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时间一天天过去,刘凡中奖的事被人们逐渐淡忘了,马玉红改号码的事也成了一个不再好笑的老笑话。
  一年后,刘凡在自家新买的一百多平米的新屋里,睡在松软的席梦思上,拥着妻子说:“咱们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有了大房子,我们的店也开张了。”
  马玉红说:“都是你的主意好,要不是你出了那个主意,我们不知要被那些人折腾成什么样。”
  刘凡说:“只是苦了你了,让你做了回傻子。”
  马玉红说:“做傻子怎么啦,我们保住了这50万元。为了这个家,我干什么都愿意!”然后幸福地钻进了刘凡怀里。
  (责编:非本 图:刘秉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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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第3期 “二锅头”父亲作者:郁林兴字体: 【大 中 小】
  我的父亲酒瘾很大,简直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用我妈的话说,他呀,亏了有两个肩膀,否则会一头钻进酒缸里不出来。
  据说,父亲13岁到酒厂当学徒,就偷偷迷上了杯中之物。而今他已整75岁,算算已有六十多年的酒龄。他喝酒有两大特点:一是他喝酒从来不讲餐数,想喝就喝,到了晚上酒葫芦还放在枕头边,时不时地喝上几口;二是他喝酒感情专一,只认红星二锅头一种牌子。那年春节,我咬牙买了瓶五粮液,想拍拍他老人家马屁,不料,他只喝了一口,就“噗”地吐在地上说:“什么马尿,这么难喝,换二锅头!”
  其实父亲的酒量并不大,一次喝半斤就会氽起舌头,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打持久战可是他的强项,一天24小时,东一口,西一口,不灌下一斤就会手脚发软。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几年前,他不小心被车撞断了腿,住在区中心医院打点滴。可一瓶瓶盐水打进去,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有道是知父莫若子。做儿子的我知道,对他这样的老酒鬼,光靠滴液是无济于事的。为此,我找到主治医生,委婉地提出能否另加一味药。一向自以为医术高超的主治医生竟被一个病人家属提出加药,脸上怎么也挂不住,唬着脸说:“加什么药?”
  我轻声说:“二锅头。”
  “什么?你说什么?!”主治医生像看外星人似的盯着我。
  “二锅头白酒。”我又说了一遍。
  “开什么玩笑,哪有二锅头当药使的,找乐子到别处去,不要在这儿瞎胡闹。”医生挥着手赶我出去。
  我急忙把父亲嗜酒如命的许多笑话跟医生说了一通,他笑得东倒西歪,最后破例同意我拿酒来试试。
  我赶紧掏出父亲的宝贝葫芦,屁颠屁颠地来到父亲病床边。父亲一见葫芦,两眼直放光,劈手夺过去,“咕咕”就是两大口。不一会,原本病猫样的父亲脸色红润了起来,直看得主治医生一愣一愣的。
  以后,父亲的病床边就多了个酒葫芦。医院里从医生到护士甚至病友、护工,都不叫他几床几床,而直呼其为“二锅头”。不几天,父亲便满面红光地出院了。
  馋酒馋到这个分上,该算一绝了吧?父亲这辈子也就这点嗜好,我和妻子就由着他。
  天有不测风云。一年前,我和妻子双双下岗。我东奔西走,至今工作没有着落;妻子摆了个卖茶叶蛋的小摊,收入也很有限,日子变得一天比一天艰难起来。父亲虽然还是有滋有味地喝着他的二锅头,可脸色却没有先前那样红润了。
  还在上大学的女儿琴琴又要开学了,为了4000元学费,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可只借到3000元。那天,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里,跌坐在椅子上一片茫然。看到父亲捧着葫芦又在喝酒,我气不打一处来,平生第一次对着父亲吼道:“喝,喝,光知道喝你的酒,不知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父亲一脸尴尬,隔了一会,缓缓地说:“兴儿,我知道你在为琴琴的学费烦心,还差多少钱?爸这儿还有800元,你拿去先垫上。”
  “什么?你有800元?哪来的?”我睁大了眼睛。父亲没有一分钱的收入,全靠我每个月给他100元酒钱,哪里能一下子拿出800元呢?
  “这你就甭问了,反正这钱是干净的,你就拿去救救急吧。”说完,真的掏出一叠钱交给我,然后又仰头喝了几口。
  当晚,我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父亲哪来这么多钱?
  半夜时分,忽然听到隔壁房门“吱”地响了一声,接着听到父亲窸窸窣窣的走路声。我不知道父亲这么晚了要干什么,便悄悄地起来跟了出去。当我来到厨房门口一看,一下呆住了,只见父亲正往酒葫芦里灌凉开水,灌满了,美美地喝了一口,然后盖上葫芦盖。他一转身看到了我,慌慌张张地把葫芦藏到身后。
  “爸,你这是……?”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父亲见难以遮捂了,只好实话实说,“我看你夫妻俩都下岗了,知道这日子不好过,可我又不能为你们分担什么,咬咬牙,就把酒戒了,把你们给的钱存了起来,这不是派上用场了?我这酒啊,喝了几十年,一下子戒了,怕你们看了不好受,就往葫芦里灌点凉开水装装样子,也好解解馋。你可千万不要对琴琴娘俩说哦。”
  “爸,都怪我无能啊!”我一把抱住父亲,禁不住泪流满面。
  “兴儿,看你这孩子!路总会有的,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等你找到了工作,有了稳定收入,爸再喝,啊?”
  “爸!”我哽咽着叫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责编: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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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第3期 梦断神农架作者:瘦 马字体: 【大 中 小】
  在神农架原始森林东南方向三十多公里处,有一个百十户人家的山村,村子四周峰高坡陡,溪谷幽深,据说三国时期张飞的儿子张苞曾在这里屯兵数年,因此村子取名“小当阳”。它是距离神农架最近的村落。
  小当阳村里有个青年农民叫胡玉桂,父母双亡,无兄无弟,因为好吃懒做,家境十分贫寒,快30岁了还没有娶上媳妇。今年春天,舅舅带他到汉口一个建筑工地打工时,认识了一个秭归的打工妹郗美珍,一来二去有了感情,很快便发生了关系。两人私下一商量,来了个不辞而别,一起回到了小当阳。
  胡玉桂有了妻子,守着老婆热炕头,更不愿出去流汗卖力,天天想着发财的捷径。这天晚上,电视里播出一部新闻纪实片子《中国神农架野人考察报告》,胡玉桂看着看着,心里一亮,突发奇想,伸手关了电视,转身使劲摇醒刚刚入睡的郗美珍,激动地说:“美珍快醒醒,咱们就要发财了!”
  “啊?……发什么财?”
  “你听没听说过,神农架里有野人?”
  “野人?听说过。怎么了?”
  胡玉桂俯下身子,凑近郗美珍,显得很神秘地对她道:“刚才电视上说,现在全世界都在研究野人,可就是捉不住。你想,神农架就在咱们附近,如果咱们捉个野人,别说活的,就是死的,卖给老外,少说也得给个几十万元吧?”
  郗美珍“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问胡玉桂:“那大熊猫是国宝,野人能不是国宝?捉野人卖野人犯法吗?”
  胡玉桂想了一下,说道:“如果咱能捉住个野人,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就算捐献给国家,也是立了大功,国家一定得奖励咱,奖金少不了呀!”
  郗美珍被胡玉桂的话撩拨得睡意顿消,索性穿上了衣裳,又问胡玉桂:“不知道神农架到底有没有野人?”
  “有,肯定有。”胡玉桂显得十分自信。他向郗美珍讲述了一段他爷爷在世时亲身经历的往事——
  那还是“大跃进”的1958年冬天。一天清晨,莽莽苍苍的神农架老林里陡然燃起一股山火,火借风势,一直烧了两天两夜,如果不是一场暴雨将山火浇灭,还不知烧到何年何月。事后,上面派来一个调查组了解大火的起因,胡玉桂爷爷说了句:“弄不好是野人烤火引起的。”
  野人?一句话提醒了调查组,他们分析了一阵,也认为可能是野人烤火取暖时失控引起了山火,于是便让胡玉桂爷爷当向导,去神农架探个究竟。当地的老百姓出于好奇,也跟着调查组上了神农架。
  当人们进入神农架腹地的林区时发现,曾几何时,这里还是古木参天,林涛奔涌,眼下却是一派焦枯,一片凄凉……难道这场浩劫的罪魁祸首真是野人吗?
  大家分头在灰烬中搜索着、寻觅着,忽听有人喊叫起来:“大家快来看呀!”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伙子从一个山洞中拉出一具状如猩猩的动物尸体。
  胡玉桂爷爷就在山洞附近,第一个跑到了跟前,呵呵笑道:“我说是野人吧?不信你们仔细瞧瞧!”
  “这就是野人?”大家都围了上来,一睹为快。但见这个被称作野人的动物,浑身长着棕色的毛发,手像带刺的藤条,脚板子很长,足有一尺以上,眼窝深凹,眼珠子凸出眼眶,令人感到狰狞可怖……一个戴眼镜的地区干部对大家说道:“一定是这个野人烤火取暖时,不慎引着了山林,为了躲避凶猛的大火,又跑进了山洞,结果被烟熏窒息而死。”
  胡玉桂刚讲到这里,郗美珍便急迫地抢问道:“后来呢?那个死野人弄到哪里去了?”
  胡玉桂接着告诉她:听他爷爷说,当时调查组有人提议将死野人弄回去,送到县里或市里展览。还有几个社员也愿意把死野人抬回去,叫人们看个稀罕儿。可是那个戴眼镜的地区干部却不让,他说目前政治工作第一,大炼钢铁是全国最大的政治,哪还有闲心让人们欣赏这个玩艺儿?都是这个可恨的家伙,让国家白白损失掉那么大一片森林资源,如果是现代人所为,非枪毙了不可!他和另一个调查组的人员,将那个死野人抬起来扔进了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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