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许倩早把这话忘记了,可林丰心里却泛着酸意。
毛衣织好了,汪局长穿在身上,一天到晚舍不得脱下,开大会小会,讲得天花乱坠。不知为什么,林丰一见汪局长穿老婆织的毛衣就心烦。正在这时,林丰的顶头上司赵处长因年岁大了,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中风瘫痪了,有几个副处长都想去坐他那个位子。林丰也想破例提拔,但他学精了,没对许倩说要去争取这个位子,怕许倩再去求汪局长帮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女人求男人办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天晚上,林丰下班回家做好晚饭,和儿子等许倩回来吃。突然,电话响了,是许倩打回来的。她快言快语地说:“林丰,我和汪局长有点事要办,得晚一点回去,你和儿子先吃了饭睡吧!”
林丰听到电话里乱哄哄的还伴着歌声,便起了疑心,问:“你在哪里?”
“我,我在给汪局长赶一份材料。”
很显然,许倩在说谎。挂了电话吃完饭,林丰让儿子先去睡,他却气得睡不着觉,看会电视到阳台上去站一会。事到如今,他不得不问一问老婆到底去干什么了。直到凌晨1点,许倩才坐着汪局长的小车回来,一进家门就嚷嚷:“渴死了,林丰,快给我倒点凉开水。”
凉开水到了手,许倩大口大口地喝着。看到她脸色红扑扑的,林丰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倒是许倩,喝够了凉开水,放下杯子,冲着丈夫苦笑了一下说:“怎么你生气了吗?林丰,别以为我是个坏女人,我跟汪局长去吃了饭,跳了会交际舞。睡吧睡吧。我困死了,你还愣着干啥。”
仅过了半个月,汪局长就在一次大会上宣布林丰代理城建处处长。又过了一个月,林丰就取掉“代”字,转为正处长了。
回到家里,许倩很高兴,炒了几个菜,祝贺丈夫提拔。酒过三巡,林丰抓住她的手问:“许倩,你老实告诉我,这次当处长,你在汪局长面前提过我吗?”
许倩把另一只手放在林丰手上说:“你是我丈夫,我怎么会不提到你呢?我还对汪局长说,知夫莫若妻,你是有才干和能力胜任这个职位的。”
林丰一怔:“是吗?”
“是的!”许倩坦诚地说,“别用怀疑的眼光看我!汪局长爱跳舞,我不过是投其所好,陪他跳跳交际舞罢了,别的啥事也没干。你我都没靠山,汪局长以后就是我俩的大靠山,听说他马上要升副市长了。来,为了你今后能当局长,干杯!”
林丰不想举杯,许倩见状,放下杯子泪水盈盈地问:“怎么,你是不是吃醋了?”
见林丰默认了,许倩委屈地倒在他怀里哇地一声哭了:“林丰,天地良心,我陪汪局长跳交际舞,还不是为了你吗?你怎么连我也不相信了呢?我真的没和他干过什么出轨的事啊!除了跳舞,还是跳舞!”
这时,儿子放学回来,进门接了腔说:“爸,妈妈和你跳舞,你为啥不跳?老师说了,跳舞也是一门学问,叫我们也学跳舞哩!”
林丰望着母子俩,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责编:锦平)
[1] 2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6年第24期 遇事管到底作者:侯智勇字体: 【大 中 小】
第一医院的外科医生刘小雷,虽然参加工作时间不长,但由于医术精湛,为人正派,深得病人称赞。可是,第一医院最近机构改革,刘小雷却险些下岗。
说起事情的缘由,还是跟刘小雷的热心厚道有关。上个月,第一医院收治了一个在交通肇事中受伤的司机,叫韩大鹏;由于伤势严重,医院动用了骨干医生和先进设备,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抢救,才把韩大鹏从死神手里抢了过来。当然,这一番折腾,韩大鹏的花销是少不了的,他交的5000元押金很快就不够了。可是,每次向韩大鹏提出这事,他都用哀求的口气说:“你们先给俺看病吧,俺虽然现在拿不出多少钱,可俺拿人格保证,到时候一定一分不少地把钱都凑上。”有他这句话,刘小雷就继续让他住院。可是这事最后让院长张子川知道了,张院长把他叫到办公室,沉着脸问韩大鹏是不是他的亲戚?刘小雷说不是。张院长便一本正经地警告刘小雷:“现在病人恶意欠费、逃费的现象很多,你一定要小心。我看,如果明天他还交不上钱来,只好给他停药了。”
刘小雷表面上点头,可他心里知道,如果现在就给韩大鹏停药,病情就会出现反复甚至恶化!因此,尽管韩大鹏一直没有再续押金,刘小雷仍然一心一意地给他看病。他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韩大鹏不会做出昧良心的事情来。
可是,刘小雷估计错了。半个月后,就在韩大鹏的病情完全好转的时候,他突然从医院病房消失了。张院长得知情况后,一面对刘小雷大发雷霆,一面赶紧部署补救措施,毕竟韩大鹏身上还有将近1万元的欠费啊!可是刘小雷也太大意了,住院期间,韩大鹏一直没有留下真实的手机号码和家庭地址,到哪里去找他呀?张院长气得把刘小雷叫去,又狠狠地训了他一顿,逼他在全院大会上做深刻检讨。刘小雷拒绝做检讨,说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还说韩大鹏肯定是碰上了火烧眉毛的事情才不辞而别的,到时候他一定会把医药费送回来的。张院长一听更生气了,当即就拍了桌子,骂他是脑袋让驴踢了,医院如果都像他说的那样开,医生们都得去喝西北风了。从此,张院长就对刘小雷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觉得这个人年纪轻轻的,脑瓜子却很迂腐,还不把领导放在眼里!
接着,医院的机构改革开始了。有个叫大局的同事在内科上班,平时和刘小雷关系较好,暗自为刘小雷捏一把汗,劝他借着这个机会跟张院长好好拉拉关系,就算提拔不上去,总不能拨拉到一边挂起来吧?刘小雷脖子一梗,倔强地说:“我觉得我做得没错,就算让那个韩大鹏骗了,起码也树立了第一医院的良好形象,凭什么要去跟他低声下气?”大周听了,再没说什么。刘小雷的自我感觉奇好,觉得自己再怎么说也是院里的业务骨干,就算得不到重用,也不会扔进垃圾堆里废了吧?不料过了一个月,机构改革结果出来了,刘小雷被安排到了保卫科!这保卫科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看大门的。刘小雷在知道结果的那一刻,真的傻了。看来,只有自己想不到的,没有张院长做不出的!接着,从张院长那里传出话来,把刘小雷“下放”到保卫科不是最终结果,如果他在这个位置上还干不好,那就下岗没商量!晚上,大周怕他想不开,拿了一瓶酒、几个菜过来陪他喝酒,说:“这回你知道拿鸡蛋碰石头的结果了吧?不过,你的业务水平摆在那儿,我看张院长是在杀杀你的驴脾气,如果表现好,我估计你很快还会调回去的。”刘小雷灌下一杯酒。一拍桌子骂道:“他这样给人难堪,老子不干了!老子去乡下开诊所,挣的未必比这儿少!”大周把他按下去,苦口婆心地说:“忍字头上一把刀,好汉不吃眼前亏,父母把你供养出来不容易,如果把这饭碗砸了,你回去跟他们拿什么交代?无论如何也要熬过这段日子!”在大周的劝说下,刘小雷好歹同意了到保卫科去报到。
五一节到了,医院组织大家分期分批外出方旅游。刘小雷年轻好动,酷爱游玩,也兴冲冲地到办公室去看,可是他将那份出游名单从头看到尾,也没看到“刘小雷”三个字。刘小雷傻眼了,质问道:“为什么没我的名字?”办公室里的人都不回答他,只是暖昧地笑。刘小雷这才明白,自己连这个资格也被取消了!这个张子川,做事可真绝啊!
眼睁睁看着大家兴高采烈坐上旅行社的大巴出去游玩,刘小雷却只有羡慕的份。这天,他正在门卫室里百无聊赖地看报纸,从门口进来一个老头,径直往医院大楼上走去,可是刚跨上台阶,就“啊”的一声跌倒在地,人事不省了。周围的人见了,都凑过来看热闹,刘小雷也赶紧跑出去,扶起老头一看,人已经是嘴角歪斜说不出话了,看症状是中风了。刘小雷赶紧把老头搀扶起来,送到内科,值班医生恰好是大周,一见,还以为老头是刘小雷的什么人,赶紧给老头进行抢救,然后安排他住进病房。等老头病情稳定了,大周抹一把脸上的汗,才顾得上问一句:“这是你亲戚啊?”刘小雷摇摇头:“不,我们不认识。”然后把刚才老头进门发病的情况说了一遍。大周听了,不由责怪道:“小雷,不是我说你,张院长的气头还没过去,你怎么又给医院惹事啊?”刘小雷说:“我们做医生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大周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说:“你先看看,老头身上带钱了没有?如果有钱什么都好说,如果……”刘小雷说:“他现在神智不清,我怎么能私自翻人家的衣服?”大周说:“那就没办法了,明天张院长就旅游回来了,今天必须让老头出院。”刘小雷不同意:“他都这个样子了,又暂时无法找到他的亲人,出院以后肯定是露宿街头的,我们怎么忍心?”大周又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啊。你想想,张院长如果知道了这事……”
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找不到好办法。最后,刘小雷一咬牙,拿出自己的存折,说:“我先给他垫上,这样总行了吧?大周愣了:“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犯得上吗?韩大鹏坑得你还不够惨吗?”刘小雷一边向外走,一边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这就支钱给他交押金,我就不信我这辈子就碰不上一个好人!”
第二天,张院长出门回来,大周把事情向他汇报了。张院长听了冷笑道:“这小子,还真是个活雷锋!别管那么多,只要我们医院没经济损失,他愿意自掏腰包是他自己的事。”
正说着,门忽然开了,一个老头走了进来。大周一指那老头,说:“这就是刘小雷在门口救治的那个老人。”说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对劲,问老头道:“这是院长办公室,你、你怎么私自进来了?”
这时,张院长的脸色变了,赶紧过去搀住老头,颤声叫道:“爹——原来你老人家……”
老头的病还没有好利落,“哇啦”了一番,谁也听不清楚。张子川赶紧给老家打了个电话,一问母亲这才明白了。原来,张子川的老家在一个偏远的山区县,自从他参加工作后,就很少回家去看望父母。这次,父亲第一次进城,就打听到儿子在第一医院当院长,心里非常惦念,就过来看他,不料由于路途劳顿。进门的时候突然中风。
张子川打完电话,大周已经扶着老人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悄悄地出去了。他大步流星地来到门卫室,把刚才的一幕告诉了刘小雷。刘小雷听了,也不由瞪大了眼睛:“真是芝麻掉进针鼻里了——事情不会这么巧吧?”
大周说:“那还有错,我亲耳听到他管那老头叫爹呢!你呀,这次成了张院长的恩人了。”
这时,门开了,张子川走了进来,紧紧握住刘小雷的手,说:“小刘啊,这次我父亲犯病,多亏了你啊!以前,我多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可多担待啊!”
刘小雷淡淡地一笑:“没什么,张院长,我现在虽然是个看大门的,可我毕竟还是医院里的一员,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只不过事情赶巧了而已。”
张子川听了,惭愧地低下了头。良久,他才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小刘,通过这件事,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你给我上了很好的一课啊,我还是要谢谢你。”
节后,医院召开了一次领导班子会,决定恢复刘小雷外科的工作;接着,又召开了一次全院大会,当着大家的面,张子川主动做了深刻的检讨,并向刘小雷赔礼道歉。不久,医院出台了一项规定:对身份不明的患者要先无条件救治;对家境贫寒的患者,减免费用。这件事很快让消息灵通的记者知道了,立即到第一医院采访,不久,省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关于第一医院这项规定出台内幕的长篇报道,并配发了题为《是医院的利益重要,还是患者的生命重要》的评论。接着,网上由此引发了一场热烈的论战,在这场热潮之中,第一医院名声大振,前来求诊的患者排起了长队……
一天,第一医院忽然收到一张外地寄来的汇款单,数额1万多元。附言里说道:“韩大鹏怀着愧疚的心情将医药费奉上,并向你们郑重道歉。”
(责编:龙友)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4月TOP 《故事林》
>>> 2006年第24期 十车塞北瓜作者:王道庄字体: 【大 中 小】
塞北西瓜个大皮薄瓤沙味甜,历史悠久。这几年,塞北市大力发展这种高品质的西瓜,塞北瓜一多,塞北市郊县的西北贩运批发商便应运而生。大大小小的瓜商中,最有名的要数张道。
张道的邻居叫张路,是个种瓜能手,种的塞北瓜一直卖给张道,对张道知根知底,两家关系也不错。这年春天,张路的老婆说:“老公,你种西瓜辛辛苦苦忙活半年,还没有人家张道贩卖一趟赚得多。干脆今年不种了,也做个瓜商吧!”张路觉得老婆的建议有道路,这天傍晚,就把这想法对张道说了。张道听了很赞成,说:“老邻居,凭你的机灵劲,做个瓜商最合适。如今的种瓜户越来越多,土里刨食种西瓜能赚几个钱呢?”这一说,使得张路更是铁了心做瓜商。
张路知道,隔行如隔山,做西瓜贩运批发商,最重要的是掌握信息,了解行情。于是,他订了瓜菜报刊,并登录瓜菜网,在塞北瓜上市前,天天研究琢磨全国各地的市场行情。
到了6月初,塞北的早熟西瓜陆续出园。第一次做瓜商,张路心里没底,不敢大批量进瓜,每次到瓜田只购买一汽车,运到附近的城市批发。贩运一次只需要三五天,每次都能赚它一千两千的。张路窃喜,贩瓜真的比种瓜划算多了,他准备瞅准机会大干一场。
转眼间,塞北瓜到了收获旺季,瓜田的收购价顿时跌了下来。张路觉得时机到了,他在网上看到南方有个大城市叫海城,海城的瓜果批发市场上西瓜不但价钱高,销路也大,就有心把西瓜大批量贩运到海城。然而新手上路,张路不敢贸然行动,他想看看高手张道把西瓜运送到哪里,自己再跟着动手。
这一天,张道押送着满满十大卡车塞北西瓜出发时,张路拦住问道:“老邻居,准备运到哪里呀?”张道说:“海城市场价高量大,去海城!现在的时机最有利,你也抓紧运几车到海城吧。”
张路听了心里痒痒的。张道的话不但与张路收集到的信息一致,而且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张路也谋算着到海城搞批发,就与老婆商量。张路老婆是个精明人,也一直关注着网上的西瓜行情,她给老公提了个醒:“长途大买卖,不能打无把握之仗!都说同行是冤家,张道是否真的去海城?海城的西瓜价格是否属实?老公,咱们本钱小,赚得起赔不起,你还是辛苦辛苦,到海城实地察看一番吧。”闻听老婆说得在理,张路就连夜坐火车赶向海城。
海城的西瓜批发市场在城南,下了火车,张路前往一看:啊!这个市场好大,各地西瓜都有,交易火爆异常。一问价钱,比前几天的还要高。张路找到市场上几个二手批发商,对方一听说是塞北西瓜,连声催问:“我们正想进塞北瓜呢!瓜车到了没有?”说得张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把市场转了个遍,张路觉得奇怪,怎么没看见张道的西瓜呢?站在市场大门口,张路正在疑惑, “嘀嘀——”几声喇叭,张路猛一抬头,发现张道的十辆瓜车进场了。果不其然,瓜车一到,一看是塞北瓜,二手批发商便涌了过去,不一会,一车西瓜就出手了。张路暗自思忖,照这个速度,不出两天,张道的十车西瓜就能全部脱手。张道这一趟,来回只需要十天,最少能净赚两万块钱!
张路正看得愣怔,张道瞥见了他,走过来问道:“你是来看行情的吧?”没等张路开口,张道接着说:“想来海城批发西瓜,现在就通知家里摘瓜装车,你立马赶回去押送来;晚了,千万别来这里……”
本来,张路对张道的话是一直相信的,可眼下听了他说的,顿时觉得好笑:看来真是同行是冤家呀!你这话蒙别人还行,蒙我可没门!张路是个瓜农,他知道,塞北西瓜个大皮薄瓤沙,不耐贮存,远途贩运西瓜,现摘现运最合适,以前他种瓜时,瓜贩子们也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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